33.劫不复的伤
了她额前的碎发,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上苍,赐给我一个如此可爱动人的表妹。
她走到我面前,很快地解释到:
“纪言给我打了电话,我忍不住就来了。”
一句话令所有人都瞠目。我转脸看深深地看了一眼纪言,他仓惶的表情像一只没有来得及躲进地洞的鼹鼠,恰好被我捕捉。我感到一阵心酸——这些日子我整日都守在病房里照顾小沐的起居,几乎没有一个时刻可以和他好好的独处,他寂寞了吗?于是他打了电话给她,他对她诉说他的苦闷。她怜惜了心疼了她赶来了。是这样的吗,她其实一直都隐没在他的生活深处,等待着一个重新突透出来的时刻。
现在这个时刻来到了吗,我是不是,是不是应该退场了呢?
我知道情人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猜忌,多么伤人。可是我无法自控,我一旦想起这些,绝望,悲哀,猜忌就像连绵不断的云霞,一点一点晕染开,覆盖了我的整个天空。
我对着唐晓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,从她的手里接过那捧浓艳而拥挤的紫色花朵,转身去换摆在小沐床头的大束开始枯萎的百合。我左手拿着花瓶,右手拿着这束勿忘我,从唐晓和纪言的身边擦过,走到外面的走廊去——我发现唐晓那只背在身后的手,是微微曲着的,纤长的食指向后伸直,轻轻地勾住纪言的衣襟。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。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槽边,旧的百合还没有完全枯萎,微微泛黄的边缘卷曲起来,像是想要保护好自己。我把它们从浸着的水中拎出来,犹豫了一下,就把它们扔进了水槽旁边的垃圾篓。新的花朵趾高气扬地入住八角的长颈玻璃花瓶。花朵如人,只见新人笑,不闻旧人哭。
唐晓没有离开郦城。她一直都跟在纪言的身后,纪言在每个早晨来的时候身后总是跟着她,下午纪言离开的时候她也跟着他走出去。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纪言没有跟我解释,他几乎不对我说任何话,偶尔的寥寥几句大约也是关于小沐的病情。这是多么可悲又残酷的事实,两个曾那么相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