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救赎
撕碎,约定不可以打破。
桃花掉进眼睛里。一片两片很多片。
我终于问:几时?
两年以前。她说。
两年,很久了。我应该发现她在这两年里迅速成长。而我还是个蒙昧的孩子。可是我突然很心疼地看着她。我轻轻问:很疼?
很疼。她说。很疼很疼。比你想象中还疼。她说。
我抽搐了一下。我问,那么,是谁呢?
她终于被卡住了。我听见她的身体像机器一样钝重地响。
我感到她的身体内部在尝试着碾碎和消灭那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会是个坚硬的利器。
她说出来的是我爱的男孩的名字。我念过很多遍,念得异常婉转动听的两个字。
这个名字是个坚硬的凶器。它斩断了彩虹,撕碎了所有的桃花。
我说,不坏啊,你是我的妹妹,你可以在各个方面替代我。
她摇头。她说,姐姐,我错了。你说他很好,我就想接近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你喜欢的那样。我好奇我并无恶意。可是我已经有报应了。我很疼很疼。像一个阴谋。他领我去破旧的旅馆,甚至买好紧急的避孕药给我。
果果樱桃一样透明的小嘴唇仍旧不停地动着,她继续说啊说啊:
还有,还有,没有干净的白色棉布,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尊重。只有疼痛和污秽不堪的床单。他使我恶心。你知道我多么希望有白色棉布,那能使我忘记疼痛,那能使我觉得值得。那能使我坦然。
我在同一时刻哭。我的王子是这样被拉下白马来的。他神勇不再。
没有白色棉布,于是开出扭曲的爱情的花朵。
疼疼疼疼疼疼疼疼。
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了对性的恐惧。
我应当可怜我的妹妹。我想把我的恨都浇注在那个牙齿头发都健康,一切都好的男孩身上。可是不行。
我把爱平分在男孩和果果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