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~18节
参照物,所以她的赞赏完全是发自内心:“你的房子真漂亮!”
小张自豪地说:“漂亮吧?你知道我花多大力气整修的?这外墙,草坪,花圃,栅栏,我都重新打理过了。这是个老房子,刚买来的时候难看死了,都是我亲自整修的—”
进到屋子里,自然没有老板家金碧辉煌的感觉,但也宽敞明亮,实用舒适。她对小张的房子比对老板的房子多一些亲近感,大概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离这样的房子距离更近,而老板那样的房子,太遥不可及了。
小张的妈妈和儿子都在家,听见有人来,都迎了出来。
张妈妈七十多岁的样子,背有点弓,脸色比较暗沉,精神状态比较萎靡,给人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。想想也是,儿媳跑了,留下儿子一人带着眼睛有先天缺陷、极有可能瞎掉的孙子,完全没有出头的希望,老人怎么会高兴得起来呢?
小张的儿子叫张宁,长得挺可爱的,高额头,高鼻梁,但戴着一副眼镜,脸上的表情很老成,甚至可以说愁苦或者郁闷,像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。
这老少三人站在一起欢迎她,差点让她掉下泪来。虽然三个人脸上都满是笑容,但陈霭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幅画面很悲惨,好像是一条注定要沉掉的船上,站着这么一家三代,相依为命,彼此都不提起前方等待着大家的厄运,强作欢颜过着每一天。
陈霭抱起小张宁,跟张妈妈寒暄了一阵,就提出要开始准备生日宴。小张家有厨房,挺宽大挺漂亮的,但小张说他家从来不在厨房炒菜,而在后院搭了个小棚子,就在那里炒菜,免得油烟把厨房搞脏了。
小张带陈霭去看她待会要施展手艺的场所,很小的一个棚子,靠着房子的后墙搭的,里面摆着一个简易煤气灶,还有一张旧桌子,煤气灶上放着一个炒锅,锅把子油腻腻的,锅子里泡着水,大概是上顿用过了还没来得及洗。小棚子四壁的油烟都挂成条了,煤气灶和旧桌子也是油腻腻的。
陈霭看不下去,挽起袖子就开始擦洗煤气灶和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