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○三回
太晚,你怕他一人走不过来,所以没叫云儿过去。我想云儿长途劳乏,此次不考而归,必有缘故,若叫他一家一家去问安回禀,未免太劳。所以我得了信息,忙着叫人分头说与大家,吩咐今日一早,到你这边吃饭团聚,又热闹,又省云儿慌张,话反听不完全。我来时顺路喊了三弟、五弟、六弟,又叫人去催老二他们,想必一会就到了。”子修是个长兄,人极正直,最为弟兄们敬服,平素钟爱云从,不啻亲生。云从听完了这一番话,忙上前谢过大爹的疼爱。刚刚起立,子敬的二哥子华、四哥子范、八弟子执、九弟子中等也陆续来到,只子华是单身一人,余者俱是夫妇同来。大家见礼已毕,子敬夫妇问二嫂何不同来?子华脸上一红,说道:“你二嫂昨晚动了胎气,今日有点不舒服,所以未来。”云从母亲闻言,朝子敬看了一眼,说道:“少时快叫云儿看看他二娘是怎么了?”又问子华:“可请医生看了没有?”子华只是含糊其词答应。云从原是一子承祧九房香火,诸尊长俱都来到,忙着问安禀话,当时并未上子华家中去。全家团聚,自是十分欢乐。由云从照昨晚商就词句,当着诸尊长面前禀过。未后才由云从母亲陪了诸妯娌入内,引了玉珍上前拜见。外面也引见了这位新亲家张四老爷。男女做两起饮宴。
席后,云从要往子华家中探病,又被子华再三拦住,说:“云从初回,你二娘又没有什么大病,改日再去不晚。”云从连请几次,俱被子华拦住。一阵谈说,不觉天晚。接连又是夜宴,席间大家商定,准在最近期中,择吉与云从夫妻合卺。直到夜深,才分别回去。
第二日一早,云从便到子华家中探病,只见着子华一人,子华妻子崔氏并未见着。临出门时,看见外面厢房门口站定一人,生得猿背蜂腰,面如傅粉,两目神光闪烁不定,并不是子华家人。见云从出来,便闪进房内去了。云从当时也未做理会,顺路又往各位伯叔家禀安。这些伯叔们都是老年无子,除子华外,云从每到一家,便要留住盘桓些时,直到夜深,才回家。云从知道诸位伯母中,只二娘崔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