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二 回 古义释黄衫 贤使君深宵逢异士 深情怀翠袖 美少年万里走征尘
人几时才回。女婢已将残席撤去,献上瓜果茶点。陆母文才甚好,云翔幼承母教,兼习武艺,虽未成年,文武两途均有了一点根基,李善自比他高明得多,云翔性又好学,见对方样样全通,又喜又佩。李善见天不早,两次起辞,均被强行留住。直到夜静更深,方始辞别。云翔要送,李善因其年幼夜深,再四辞谢。云翔不听,陆母力言:“云儿自从习武以来远非昔比,何况今夜月光如昼,路又不远,他和师兄一见如故,顶好不要离开,就由他去罢。”李善只得听之。
刚一出门,见门外苍松修竹,清影交加,月明如水,银汉无声,方觉夜景幽绝,忽然走到日间二人对打的断石前面,猛想起动手时曾听人在近侧嗤笑,是个男子,后来忙着回庙,不曾留意。陆家并无男丁,那人隐伏在旁,暗中窥笑,凭自己的目力竟未发现人迹,多半是个行家。听陆氏母子说,文珠豪侠大方,男女不避,莫非是她同来的不成?
还有云翔开头那等拼命,忽然化敌为友,也似有人暗示,越想越奇怪。正要询问,云翔忽然笑道:“大哥,你这人真好,我和你结为兄弟,拜你做个哥哥如何?”李善知道陆家清门望族,上辈和父亲有同寅之谊,陆氏母子人又极好,随口应诺,商定日内庙中结拜。等李善回衙禀明父母,再接云翔母子去往相见,在衙门内住上几日,再往仙都。云翔大喜,不住问长问短,高兴非常。李善见云翔十分天真,简直插不下口去,只得忍住。
二人且谈且行,不觉到了庙前。当日天热,庙中香火正在纳凉,另有好些乘凉寄住的香客均还未睡。李善见众多赤膊,有的穿着短衣,只一黑衣人手持折扇,倚坐庙旁古松之下,正在对江望月,当时也未留意。本意想立招云翔人庙少坐,云翔笑说:“屋里太热,庙外人多,大哥如还不困,可在高庙旁松林中散步片时如何?”李善知他不舍分别,笑说:“天已不早,恐伯母倚庐凝望,我再送贤弟回去罢。”云翔笑答:“也好。”
二人边谈边走,李善越想朝来之事越疑,又不便问文珠有无婆家,设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