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鸡首、顶天立地不求人、立言不回、不事嬉游……那么湛无拘可是一项也不具备。而……表哥却都是有的。
但这些男儿当有的气概,却不是给女子幸福的条件;至少她苦涩的心口,永远曾因为表哥多妻而疼痛着。
与其有个英俊出色、名满天下的丈夫,还不如嫁与没有鸿鹄之志的男子为妻,一生厮守……
老天!她在想些什么!
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他嫁的念头,忙不迭地跳起身退了好几步。
她是怎么了?怎么可以胡乱想这种失贞的事?!更别说对象是他了!这个……这个爱胡闹的男子根本不足以倚恃一生……哦!天呵,别再乱想了。
她不是真心有这种念头的。
她只是作了恶梦,所以才心神不定乱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浑事。这人,这湛无拘才不是她想嫁的人呢!何况……他也不会要她吧!她是有婚约的人了。
他们只是朋友,只是他口中的“饭友”。一同落难在扬州,当起寄人篱下的市井小民,除此之外,便什么也不是了。
一旦她回了家,做回姬家小姐以及方家未过门的媳妇,此刻的种种,就什么也不是了。
只会是个认命的女人。认命地嫁人,将真心藏在无人可伤害的深处,温驯地任由丈夫纳入更多妾室;认命地当丈夫识大体而宽容的长妻。
她的生命不会有变化,不会有专情且深爱她的男人突然出现,掳她脱出礼教世俗之外,宣告以心易心、至死不渝的誓言,当一生一世的神仙眷属……
神仙眷属?
只是笑话吧。
转身打算退回内室,独自吞咽她的哀愁,知道今晚是别想再睡下了。才走了几步,便听到湛无拘含糊不清的呓语:
“……干烧岩鲤……酥肉汤……灯影牛肉……樟茶鸭子……好吃……”
愁郁的心口霎时破出一抹灿意。这人……连熟睡时也要逗她笑,真可恶。
因为借住在寺庙中,自是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