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也许有一天……他会出现……这念头是支持她十年来,每每遭受母亲施虐时唯一活下去的力量——也许有一天……
可是,她还有明天可以去等吗?蚀骨的毒在全身筋脉肆掠,夺取她薄弱的生命,血丝不断地出唇角溢出。
云仙芝急忙擦着,但血流得更多,怎么也擦不完。
“姊姊!你不可以死,你再撑着呀!”
“仙芝……;今夜是我的极限……我好累,也好痛……”她闭上眼,泪水沿着脸颊而下,让她残存的一丝红颜,添一抹亮丽的水光。
“你们三个大夫想想法子呀!快替她止血呀!”云仙芝对三名束手无策的大夫吼着!泪花奔流在她玉般的脸上,为姊姊苦难的一生心痛;为她短促悲苦的生命心碎。她这个当妹的居然只能眼睁睁,无助她看着她唯一的姊姊失去生命!
“夫人,令姊她已……无药可医了,我们大夫只能治病,不能治命呀,夫人请原谅……”一名大夫叹气回应着,与另二名一同退下。
“姊姊,你撑着,至少,至少见净初最后一面”
“不要,不要让净初面对我的死亡,她不能承受的,明日……明日再告诉她吧……这孩子会明白的……”
流出的血水沾上了床单,渐渐扩散渲染出芙蓉的花形;她不怕死,她只是难以瞑目呀……
门外再度传来急速强劲的马蹄声。才一眨眼,闪进来韩济民的身影。
“相公,您……”
“山崖下有另一具尸首,约莫死了八、九年,仅剩下具骷髅,而那具尸体手上紧抓着一封血书。”他一眼看出云灵秀已出气多、入气少,忙奔过去问她:“你认得一个叫白少初的男子吗?”
不知哪来的力量,云灵秀双眼暴睁,死命抓住韩济民的手:“他在哪里?”
韩济民无言地将一封以布帛写成的血书交给她。
那泛黄而斑驳的布块,似乎是由衣袖上扯下来,上头只写了歪斜的几个字灵秀:我没负你,若有来生,再